一架國產無人機,裡頭用的卻是中國製晶片。這不只是「航見科技」單一弊案的問題,它直接戳破了台灣「非紅供應鏈」的國防神話。立法院後天就要協商《無人載具條例草案》,但在那之前,在野黨自己先吵了起來——國民黨喊出六年兩千四百億,民眾黨卻堅持不寫金額,還反問「為什麼不把它想成無窮大?」
說真的,當國防產業還在用年度預算的思維來面對中國紅色供應鏈的價格戰時,我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現象觀察:一架無人機,拆穿了誰的國防遮羞布?
民眾黨團今(24)日召開記者會,黨團副總召王安祥、立委洪毓祥、劉書彬聯手揭露「航見科技」採購弊案。這家國內廠商被爆以中國製無人機零件搶標政府標案,讓「非紅供應鏈」這五個字頓時變得尷尬無比。畢竟,政府這幾年大力鼓吹的國防自主,如果連最基礎的零組件都無法擺脫中國製,那後續的作戰體系信任度該怎麼建立?
洪毓祥在會中就說得很直白:「沒有寫金額,怎麼不想成是無窮大呢?」這句話雖然帶著挑釁,但也點出了一個結構性問題:當技術規格還在快速迭代的時候,預算上限到底是在綁住廠商,還是在綁住國家安全?
根據經濟部2023年統計,台灣無人機產業鏈中,馬達、飛控晶片與通訊模組仍有超過四成依賴中國供應商。換句話說,即便組裝在台灣,靈魂還是在對岸。
這就帶出一個核心矛盾:如果「非紅」是原則,那「國產」就不能只是組裝。但現實是,國內廠商為了壓低標案價格,往往鋌而走險。這不是單一廠商的道德問題,而是整個政府採購制度逼著廠商往成本最低的地方走。
原因剖析:為什麼藍白對「錢」的看法,差了一個天安門的距離?
目前市場上有三個版本:行政院版兩千一百億、國民黨版兩千四百億、民眾黨版——不設限。後天朝野協商要處理的草案多達十幾個,但真正的癥結點只有一個:錢該怎麼給。
王安祥在記者會上強調,民眾黨版「絕對禁得起考驗」,因為特別條例才能設預算上限,他們提的是「條例」,自然沒有寫入具體金額,後續希望用年度預算來編列經費。這個邏輯在法律上站得住腳,但在政治現實上,卻被解讀成「空白支票」。洪毓祥進一步補充,不設金額是給行政部門彈性,他反批國民黨版六年兩千四百億「是很奇怪的寫法」。
首先,從立法技術來看,民眾黨的主張並非毫無道理。無人機技術迭代速度極快,現在定死的預算,三年後可能因為晶片規格大翻轉而形同虛設。其次,從預算審查權來看,年度預算讓立法院每年都有機會重新檢視進度,比起一次通過六年長約,實際上更能落實監督。再者,從產業發展角度來說,設了上限等於告訴廠商「市場就這麼大」,反而壓縮了研發創新的想像空間。
不過,話說回來,國民黨版的兩千四百億雖然數字固定,但它至少給出了具體的產業承諾,讓國內供應鏈敢於擴廠、敢於投資。民眾黨的「不設限」在理論上很完美,但在實務上,行政部門真的會編出比兩千四百億還高的預算嗎?恐怕連行政院自己都不敢想。
有趣的是,雙方在「非紅供應鏈」這個原則上其實沒有歧見,陳清龍今早受訪時也坦承,藍白對此已有一致共識。那問題就來了:既然方向一致,為什麼要在「給多少錢」這件事上卡關?
從上表可以清楚看到,民眾黨的版本其實最符合新興科技產業的發展邏輯,但它在政治溝通上吃了大虧——因為「不設限」聽起來就像「隨便花」。
影響評估:沒有共識的條例,比沒有條例更可怕
如果後天協商破裂,週五院會表決時藍白各自為政,那《無人載具條例》可能連二讀都進不去。這對國內產業來說,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航見科技的弊案已經證明,在缺乏明確法源和監管機制的情況下,廠商只會繼續在灰色地帶遊走。沒有條例,就沒有專責委員會;沒有專責委員會,就沒有常態性的紅供應鏈審查機制。陳清龍就明確指出,民眾黨會爭取藍營認同增設專責委員會,這才是整部條例的核心工程。
對一般人來說,這部條例的通過與否,直接影響到國防安全、產業競爭力,以及政府採購的公信力。如果連最基本的「非紅」都做不到,未來戰場上的無人機失靈,代價絕對不是幾千億可以衡量的。
從產業面來看,我認為民眾黨的不設限版本在邏輯上是對的,但在政治溝通上是錯的。好的政策需要被理解,而不是被質問。民眾黨與其堅持「無窮大」的哲學,不如主動提出一個具參考性的「估算區間」,例如「每年不低於三百億、視技術發展動態調整」,既能保留彈性,又能給產業一個具體的錨點。否則,再好的制度設計,闖不過三讀都是白搭。
趨勢預測:這筆帳,最終還是要回歸到「信任」兩個字
後天的朝野協商,看起來是在吵預算數字,實際上是在吵「行政部門值不值得被信任」。民眾黨認為給彈性才能讓專業發揮,國民黨認為設上限才能讓預算可控——這兩種思維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適不適合當下的政治氣候。
首先,如果最終通過的版本是國民黨的兩千四百億,那未來六年國內無人機產業將迎來一波明確的擴張期,但風險在於技術鎖死。其次,如果民眾黨的彈性版本勝出,那行政部門將獲得極大的自主空間,但風險在於立法院的監督權被弱化。再者,最有可能的結局是三方各退一步:條例本身不設上限,但附帶決議要求行政院每年必須提出具體的產業發展KPI,且預算執行率未達標時,隔年自動凍結一定比例。
換個角度想,航見科技的弊案雖然丟臉,但它剛好發生在條例協商前夕,反而成了最好的壓力測試——它逼著所有人正視一個事實:沒有好的制度,再多的錢也只是打水漂。
如果往後推演,我大膽預測,《無人載具條例》最終還是會過關,但版本會比較接近民眾黨的架構,搭配國民黨的預算參考數字,形成一個「有方向但不鎖死」的折衷方案。至於能不能在本週五闖關三讀,就看韓國瑜院長後天的協商功力了。
你的下一步? 如果你關心國防自主與產業發展,不妨在後天(26日)關注朝野協商結果,並寫信給你選區的立委,表達你對「非紅供應鏈」的支持立場。國防安全不是政客的籌碼,是你我每一天的日常。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民眾黨的無人機條例為什麼堅持不設預算上限?
民眾黨認為無人機技術迭代速度快,設死預算會綁住行政部門的採購彈性,因此主張以年度預算方式編列,每年由立法院重新審視。
國民黨版的六年2400億元和民眾黨版哪個對產業發展更有利?
各有利弊。國民黨版提供長期投資明確信號,有利廠商擴產;民眾黨版保留調整空間,較能因應技術變化,但缺乏具體數字讓廠商難以估算市場規模。
「非紅供應鏈」是什麼?為什麼很重要?
「非紅供應鏈」是指完全不使用中國製零組件的生產體系,對國防無人機而言,確保從晶片到機身都沒有紅色供應鏈滲透,是避免戰時被遠端干擾或癱瘓的關鍵防線。
航見科技弊案對這次條例協商有什麼影響?
該弊案剛好在協商前夕曝光,讓朝野更意識到缺乏專責委員會和紅供應鏈審查機制的嚴重性,反而加速了條例通過的壓力,也讓「非紅」原則成為各版本的最大公約數。
這部條例如果沒過,對一般民眾有什麼影響?
條例未過就無法設立專責委員會,政府採購無人機的紅供應鏈審查將繼續處於灰色地帶,可能導致更多中國製零組件混入國防設備,直接威脅國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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