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自稱來自以色列的智庫「國際伯克研究所」（International Burke Institute，IBI），開始在各大社群平台產出內容的那一刻起，一場沒有煙硝的戰爭早已悄然開打。這不是科幻電影的情節，而是 OpenAI 於 25 日證實的一場大規模認知作戰——俄羅斯網軍正利用 ChatGPT 建構一套能夠長期擴張、自我偽裝的「認知戰基礎設施」。

OpenAI 在調查後發現，這些帳號不僅成功利用 VPN 繞過俄羅斯境內無法使用 ChatGPT 的地理限制，更厲害的是，他們會下達一項極為精確的指令：要求 AI 在產出內容時必須「消除俄語痕跡」。簡單來說，從用字遣詞到文法結構，都要偽裝成英語母語者或他國人士的手筆，藉此完美躲避社群平台的偵測機制。

表象：一台沒有感情的貼文產生器

多數人對 AI 在資訊戰中的想像，可能還停留在「自動生成大量罐頭留言」的粗淺層次。說真的，那已經是上個世紀的玩法了。這次俄羅斯網軍的操作手法，完全顛覆了傳統認知：他們用 ChatGPT 來替一個根本不存在於現實的智庫背書。

整個行動的核心，就是那個掛名在以色列的「國際伯克研究所」。為了讓這個虛構機構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操作者利用 AI 生成了大量抄襲或捏造來源的假學術文章，甚至建立了一套刻意吹捧俄羅斯的「主權指數」，把俄羅斯塑造成全球秩序的維護者，同時貶抑烏克蘭、歐盟與西方國家。

「這些 AI 生成的內容，主要用來替假智庫導流，並塑造專業權威的形象。」OpenAI 在調查報告中如此描述。換句話說，如果說傳統假新聞是「散播不實訊息」，那這套新玩法就是「從零到有打造一個訊息權威」——這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這些經過偽裝的內容，並非只侷限在某個單一封閉的俄語論壇，而是被大規模散播到 X、Facebook、LinkedIn、Telegram 以及 Substack 等主流平台。各位讀者不妨想想：你上一次看到一篇看似專業的國際政治分析文章時，是否曾經懷疑過它背後的智庫根本不存在？

真相：AI 的角色從「工具」升級為「基礎設施」

過往的認知戰，需要耗費大量人力來撰寫文稿、翻譯多國語言、經營多個偽裝身份。但現在，只要一個指令，AI 就能在幾秒鐘內完成所有工作。OpenAI 在這次的調查報告中提出了一個極為關鍵的警告：惡意行為者已不再僅僅依賴 AI 快速生成文字，而是將其做為建立虛假權威、掩蓋偏頗訊息來源的強大輔助工具。

這中間的差別在哪裡？如果只是用 AI 大量生成貼文，那頂多是「量」的優勢；但當 AI 被用來建構一個完整的「偽權威生態系」——包含假學術論文、假的智庫評比指數、假的專家背書——那就完全是「質」的躍升了。

「由於 OpenAI 的模型並未對俄羅斯開放，操作者不僅利用 VPN 規避地理限制，更特別下令 AI 在產出內容時必須『消除俄語痕跡』以掩飾真實身分。」這項調查細節透露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數位世界裡，眼見早已不能為憑，就連文字中的文法習慣，都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從產業面來看，這起事件暴露了 AI 治理中一個長期被忽略的漏洞。我們過去總是在討論「AI 是否會取代人類工作」或「AI 是否具備危害性」，但很少人認真思考：當 AI 被用作認知戰的基礎設施時，我們該如何防禦？

有趣的是，OpenAI 的對策目前仍停留在「封鎖帳號」的被動防禦階段。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些操作者只要換一組 VPN、重新註冊新帳號，同樣的基礎設施就能在幾小時內復活。你覺得這樣的封鎖，真的能夠阻止下一波攻擊嗎？

各方角力：科技巨頭在資訊戰中的尷尬位置

這起事件同時也讓 Facebook、X、LinkedIn 等平台陷入了尷尬的處境。這些內容被散播到各大平台時，平台方的審查機制為何沒有即時攔截？一個掛名在以色列的虛構智庫，為什麼能在網路上經營這麼長的時間而不被揭穿？

事實上，這些平台的內容審核機制大多是針對「明顯的假訊息」或「仇恨言論」進行被動式掃描。但對於一套擁有完整學術包裝、看似中立的智庫報告，反而容易被當作正常的知識內容而放行。這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悖論：越像真的假內容，越容易通過審查。

OpenAI 在報告中明確指出，該行動的核心策略是「藉此散布親俄言論，同時大肆貶抑烏克蘭、歐盟與西方國家」。這背後反映的不只是一場單純的輿論操作，而是俄羅斯在傳統軍事戰場之外，試圖從認知層面瓦解西方陣營團結的長期戰略。

如果往後推演，隨著 AI 生成內容的品質持續提升，未來我們可能根本無法單憑肉眼或既有審查機制來區分真假智庫、真假學術研究。屆時，整個公共輿論場域將被淹沒在大量「看起來非常專業」的偽權威內容之中，真正的專業聲音反而會被稀釋。

深層影響：認知戰的「基礎設施化」趨勢

這起事件最值得警惕的，並非單一帳號被封鎖，而是俄羅斯已經成功驗證了一套「認知戰基礎設施」的標準作業流程：從規避地理限制、消除語言痕跡、建立假智庫品牌、到跨平台多點投放，每個環節都被模組化、自動化。

也就是說，這套基礎設施可以被複製、被轉移、被升級。今天目標是烏克蘭與西方國家，明天可能就會針對台灣、日本或其他地緣政治熱區。而且，這種攻擊的成本極低，但造成的社會信任侵蝕效應，卻可能需要數十年才能修復。

對一般讀者來說，最實際的防禦策略就是「養成查證來源的習慣」。下次當你看到一篇來自陌生智庫的國際分析報告時，不妨先停下來問自己幾個問題：這個智庫的官網是否資訊完整？他們的核心成員是誰？過往發表過哪些研究？在 Google 上是否能查到獨立的第三方介紹？如果答案都是模糊的，那它極可能就是下一座「國際伯克研究所」。

【編輯觀點】從台灣的角度來看，這起事件絕非「別人的戰爭」。台灣長期處於地緣政治的高強度認知作戰前線，對岸的對台認知戰早已不是新聞。但這次俄羅斯的手法告訴我們，未來的認知戰將不再是「人力對人力」的消耗戰，而是「AI 基礎設施對基礎設施」的系統對抗。台灣的政府單位、媒體機構乃至民間企業，都必須正視這個趨勢，建立更嚴謹的數位內容驗證機制。說句不中聽的，如果我們連一個掛名以色列的假智庫都要等到 OpenAI 來揭穿，那當下一波針對台灣的認知戰來襲時，我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未解之問：誰來為數位信任把關？

OpenAI 這次的封鎖行動，雖然成功斬首了特定幾個帳號，但整起事件留下了一連串更難回答的問題：當 AI 生成的偽權威內容已經進化到難以辨識的程度，社群平台的審查機制該如何跟上？科技公司在這類事件中應該扮演什麼角色——是單純的「平台提供者」，還是必須肩負起「數位信任守門人」的責任？

另一個更深層的難題是：目前國際間對於這類 AI 認知戰攻擊，幾乎沒有明確的法律規範或跨國合作機制。俄羅斯的操作者躲在 VPN 後面，使用來自美國的 AI 服務，攻擊對象卻是全球的社群平台使用者。這種跨越國界的數位攻擊，傳統的國家主權框架根本難以應對。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這起事件其實是數位時代「信任危機」的縮影。當 AI 可以輕易複製甚至超越人類專家的文字表達能力時，我們該如何重新定義「權威」？如何確保公共討論的基礎——也就是對於事實的共識——不會被系統性地瓦解？

這些問題，恐怕不是單靠 OpenAI 封鎖幾個帳號就能解決的。

這篇文章不是要嚇你，但請你開始行動

下次在社群平台上看到一篇來自陌生智庫的「專業分析」，先別急著按讚或分享。花三十秒點進那個智庫的官網，看看它的團隊成員、過往發表記錄，以及在 Google 上是否找得到第三方獨立報導。一個簡單的查證動作，可能就是對抗 AI 認知戰最有效的武器。如果你身邊有習慣分享國際新聞的朋友，把這篇文章轉給他們——因為在資訊戰的時代，最危險的不是假訊息本身，而是我們對假訊息的毫無防備。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科技新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國際伯克研究所是真實存在的智庫嗎？

不是。國際伯克研究所是俄羅斯網軍捏造的虛假智庫，實際根本不存在於以色列，其網站上的學術文章和「主權指數」均由 AI 生成，目的是偽裝成專業權威來散布親俄言論。

OpenAI 這次封鎖了哪些類型的帳號？

OpenAI 於 25 日封鎖了多個涉嫌參與隱蔽網路認知戰的俄羅斯 ChatGPT 帳號，這些帳號利用 VPN 規避地理限制，並刻意要求 AI 產出內容時「消除俄語痕跡」，以掩飾真實身分。

一般民眾如何辨識 AI 生成的偽裝訊息？

最簡單的方式是查證訊息來源機構是否真實存在、是否有可查證的團隊成員資訊，以及能否在第三方網站找到獨立報導。若來源極度模糊、缺乏歷史紀錄，就有高度可能是偽裝的認知戰內容。

這起事件對台灣有什麼影響？

台灣處於地緣政治認知戰前線，俄羅斯這套「AI 基礎設施化」的認知戰模式可被複製應用於台灣，顯示未來資訊戰將從人力對抗升級為系統性 AI 攻防，台灣需建立更嚴謹的數位內容驗證機制。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