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積電前進德國卻非歐洲首選?一份訪談揭開南韓比台灣更受青睞的殘酷現實

根據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CFR)最新研究觀察,當歐洲決策者盤點亞洲科技夥伴時,南韓與台灣之間,存在一道難以忽視的「政治溫差」。ECFR亞洲計畫政策研究員Alexander Lipke接受專訪時,面對「對歐洲政府而言,與南韓投資、建立產業合作,會不會比跟台灣合作容易」的提問,給出一個幾乎沒有停頓的答案:「當然,因為跟南韓合作,沒有中國問題。」這句話,直接點出台灣在歐洲供應鏈重組藍圖中的真實位置。

台積電與Bosch、Infineon、NXP合資的歐洲半導體製造公司ESMC,正在德勒斯登興建晶圓廠,總投資超過100億歐元,德國政府提供50億歐元補助。這筆錢砸下去,歐洲確實把半導體供應安全放進政策核心。但若將此解讀為「歐洲正在擁抱台灣」,恐怕忽略了一個更細緻的結構性問題。

歐洲為何回頭找南韓?電池與供應鏈的「去風險」算盤

這幾年歐洲談中國,從市場考量逐漸轉向經濟安全。太陽能、電動車、電池到關鍵原料,每個環節都在問同一個問題:如果供應過度集中在單一國家,危機來的時候要去哪裡找替代來源?

Lipke的研究領域正好是經濟安全與供應鏈多元化。他觀察到,電池技術原本有很強的南韓產業基礎,之後中國企業快速發展成為全球市場領導者。歐洲面對的依賴不只電池芯,問題延伸到供應鏈多個環節。因此歐洲重新重視南韓,其中一個原因很直接:「韓國有技術。」

南韓企業可以參與投資,也能一起建立中國以外的電池與相關供應鏈——這層關係已經有相當完整的制度基礎。

1242.5億歐元背後:歐韓合作已非「單點突破」

數據會說話。歐盟與南韓自由貿易協定從2011年開始實施,2025年雙邊貨品貿易約1242.5億歐元。2026年4月,雙方啟動「貿易、供應鏈與科技戰略對話」,把經濟安全、關鍵原料、先進科技供應鏈與電池合作直接納入議程;6月再簽署數位貿易協定。

南韓與歐洲談的已經不只一家企業去哪裡蓋工廠。從自由貿易、數位規則、電池到關鍵科技,雙方之間已經有一套累積多年的合作架構。對比之下,台灣對歐盟雙邊貨品貿易約720億歐元,台灣對歐盟投資從2020年至2024年快速增加,截至2025年6月已達140億歐元——數字在成長,但制度的厚度與歐韓仍處於不同階段。

德勒斯登的晶圓廠:台灣進入歐洲,但進到哪一層?

台積電德勒斯登廠確實是台灣在歐洲半導體版圖的關鍵破冰。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MERICS)資深分析師宋高祖認為,歐洲積極把台積電帶進德國,和美國希望增加本土半導體生產有相似的考量——歐洲自己的汽車、工業都需要晶片,生產能力放到歐洲境內,可以降低供應鏈中斷的風險。

但問題在於:德勒斯登生產的是不是最先進的晶片?

官方公布的製程規劃,ESMC採用28/22奈米與16/12奈米製程,主要服務汽車與工業應用。這與台灣目前最具戰略優勢的先進AI晶片供應鏈,仍有明顯的區隔。宋高祖在訪談中點出一個尖銳提問:台灣當然有資格成為歐洲的經濟安全夥伴,因為台灣製造的產品很重要。但「它有沒有這麼大的量,需要它變成,它非台灣不可」。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這篇文章點出了一個台灣不太願意面對的現實:我們習慣用「台積電等於世界級」來推論「台灣等於歐洲不可或缺的夥伴」,但這兩件事之間存在一個巨大的「產業連結斷層」。南韓是用汽車、電池、半導體、造船等多個產業,在歐洲累積了數十年的制度性合作關係。台灣的籌碼高度集中在半導體,這張牌很強,但很單一。如果台灣希望歐洲在面對北京壓力時仍願意為台灣發聲,就不能只靠晶片。問題是:除了晶片,我們還有什麼能讓歐洲非台灣不可?台積電去了德國,但台灣與歐洲的關係,不能只有台積電。

那道跨不過的門檻:北京紅線一直都在

這也是為什麼Lipke談到台灣時,始終會提到另一個角色。他說,在晶片、AI與科技合作方面,歐洲確實有意願和台灣做更多事情,但歐洲決策者的腦海裡,一直會有北京設定的紅線。如果中國把哪些往來可以接受、哪些不能接受的範圍愈縮愈小,歐洲最後就必須決定,願意在哪些地方承受北京的壓力。

這也是「南韓是不是比較容易」的答案幾乎不需要思考的原因:「當然,因為跟南韓合作,沒有中國問題。」

和台灣往來時,經濟問題旁邊始終放著一張政治考卷。這些都不會因為台灣晶片做得好就自動消失。

南韓真的沒有中國問題?其實是「問題的種類不同」

Lipke也沒有把南韓描述成一個完全沒有中國風險的選項。他特別補充,南韓本身和中國經濟高度連結,首爾同樣會擔心某些政策損害對中關係。所以「沒有中國問題」指的是:歐洲和南韓合作時,少了台灣特殊的政治與主權敏感性

中國依然會影響南韓,差別在於南韓不需要每一次深化對歐關係,都先面對北京對台灣問題畫出的紅線。這是一個關鍵的區別——台灣的問題不是「會不會被影響」,而是「每一次合作都要先處理政治審查」。

台灣有一張很強的牌,但南韓的牌比較多

如果從產業結構來看,兩邊的差異也很明顯。南韓有汽車、電池、半導體、電子、造船等大型產業,也有一批早已深度進入歐洲市場的跨國企業。台灣最突出的戰略籌碼高度集中在半導體,以及延伸出去的AI伺服器、資通訊製造與電子供應鏈。

這張牌很強,甚至在部分領域具有難以替代的地位。但問題是:如果歐洲對台灣的需要集中在幾項關鍵科技,能不能進一步變成更廣泛的投資與產業關係?

宋高祖在訪談中談到,台灣如果希望增加歐洲政策對台灣的重視程度,可以讓更多歐洲企業進入台灣市場,增加投資與資產連結。當歐洲企業在台灣有更多直接利益,台灣發生危機時,歐洲商界與政府要計算的東西自然也會增加。

數據背後的啟示

台積電德勒斯登廠是台歐關係很重要的一步。德國願意投入50億歐元公共資金,歐盟執委會把這項投資放進半導體供應安全、經濟韌性與數位主權的政策架構——這些都是事實。但這座工廠也提醒台灣,不能只從「台積電終於到歐洲」判斷自己的戰略位置。

德勒斯登主要服務的是歐洲汽車與工業晶片市場,台灣最具全球影響力的AI與先進製程優勢,目前仍高度集中在台灣。宋高祖問的是,這份優勢有沒有大到讓歐洲「非台灣不可」。Lipke則提供了另一個現實答案:歐洲正在增加與台灣的科技合作,但只要涉及台灣,就要面對北京這個政治變數。

所以台灣今天在歐洲面對的問題,已經不只是怎麼證明自己的重要性。接下來更難的是,能不能讓這份需要從晶片往外延伸,讓更多歐洲企業、投資、產業與市場和台灣產生直接關係。到了那一天,「台灣很重要」這句話,才會從一項科技優勢,變成更深、更不容易被取代的經濟連結。

【行動呼籲】對台灣的產業決策者與企業來說,這篇文章傳達的訊息不該只是「繼續擴大半導體投資」——那只是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真正的課題是:我們有沒有辦法把「半導體優勢」當作敲門磚,讓歐洲的汽車、機械、綠能、生醫等產業,願意把台灣放進它們的長期合作清單?這不是經濟部的責任而已,這是台灣所有具備國際競爭力的產業,共同需要面對的戰略選擇。如果你是企業主或產業決策者,不妨問自己一個問題:除了晶片,我的產業還能為歐洲提供什麼「非台灣不可」的價值?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為什麼歐洲覺得與南韓合作比台灣更容易?

關鍵在於政治門檻。南韓與歐洲合作時沒有台灣特有的主權敏感性,不需每次深化關係都先面對北京的政治審查,即使南韓同樣高度依賴中國市場,但合作焦點可以單純放在技術、成本與投資層面。

台積電在德勒斯登設廠,不代表台灣已是歐洲關鍵夥伴?

台積電設廠確實是重要突破,但德勒斯登廠主要生產28/22奈米與16/12奈米製程,服務汽車與工業市場,與台灣最具戰略優勢的先進AI晶片不同。這座廠是風險分散的一步,不代表歐洲已將最關鍵的AI供應鏈與台灣深度綁定。

台灣與歐洲的經貿關係,和南韓與歐洲相比差在哪裡?

歐韓有2011年生效的自由貿易協定、2026年的供應鏈與科技戰略對話及數位貿易協定,制度基礎完整,雙邊貿易額約1242.5億歐元。台灣雖有貿易暨投資對話,雙邊貿易約720億歐元,但合作的制度深度與廣度仍處於不同階段。

中國因素對台灣與歐洲合作影響有多大?

影響非常直接。歐洲決策者與台灣討論晶片、AI等科技合作時,腦中始終有北京設定的紅線。這道政治門檻讓台灣的經濟優勢無法完全轉化為制度性合作關係,而同樣的問題在歐韓關係中並不存在。

台灣可以怎麼做來提升在歐洲的戰略地位?

讓更多歐洲企業進入台灣市場,增加投資與資產連結,讓歐洲在台灣有更多直接利益。當經濟利益夠深,歐洲商界與政府在面對危機時需要計算的成本就會增加——這才是讓「台灣很重要」從口號變成現實的路徑。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Catego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