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屆光州雙年展將於九月五日在韓國光州開幕,但展覽尚未登場,一場圍繞「台灣館」名稱的外交風暴已經提前點燃。中國駐韓大使戴兵二十七日親赴光州市政府,當面向市長閔炯培表達對「台灣館(Taiwan Pavilion)」名稱的「遺憾與憂慮」,隔日中國藝術家即應使館要求全面撤出展場。從六月台灣館遭片面更名為「NTMoFA Pavilion」,到文化部發出最後通牒、韓國藝術界齊聲力挺,再到北京強勢介入,短短一週內局勢急轉直下,政治之手終究掐住了藝術的咽喉。
一場正名戰爭:從「NTMoFA」回到「Taiwan」的二十一天
今年三月,國立台灣美術館以「Taiwan Pavilion」名義向光州雙年展基金會提案,四月二日獲得通過,二十三日完成簽約。一切看似順利,直到六月基金會片面更改稱呼,改以「NTMoFA Pavilion」——國美館英文縮寫——代稱台灣展館,八月初官方海報正式以此名稱露出,等同在參展名單中徹底抹去「台灣」二字。
我駐釜山辦事處七月初獲悉後隨即致函抗議,但主辦方態度曖昧。八月十五日,十位受邀策展人與藝術家發表「受審查的台灣館」聯合聲明,台灣館作品連日遭阻、無法布展,展出一度瀕臨破局。文化部於二十五日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主辦單位最遲二十六日公開承諾依約履行。壓力之下,基金會立場終於轉彎,宣布恢復「台灣館」名稱,官方文宣同步更正,台灣館作品二十七日自首爾啟運,趕往展場國立亞洲文化殿堂(ACC)。
這二十一天的轉折,清楚揭示了一個現實:在國際藝術場域,台灣的名稱從來不只是名稱,而是政治敏感度的試金石。當主辦方試圖以技術性更名模糊焦點,最終仍必須在合約與政治壓力之間做出選擇。
戴兵親赴光州:一場禮貌性拜會如何升級為外交對峙
就在台灣館名稱獲得恢復的同一天,中國駐韓大使戴兵在駐光州總領事顧景奇陪同下,前往光州廳舍與市長閔炯培會面。這場會晤原為配合全南光州統合特別市成立、閔炯培就任的禮貌性拜會,卻因戴兵當面提及台灣館更名問題而變調。據韓聯社報導,戴兵對主辦方核准使用「台灣館」名稱表達遺憾與憂慮,閔炯培則當場回應:「政治判斷不應影響藝術領域。」
中國駐韓大使館同日發布的新聞稿未提及光州雙年展,僅稱雙方就具體合作領域及「共同關心的問題」交換意見。但檯面下的動作並未停止。據韓媒MBC報導,二十八日起,原本在光州河正雄美術館進行布展的中國館藝術家與工作人員,應中國駐韓大使館要求開始撤出。一場圍繞展館名稱的爭議,至此正式升高為外交風波。
話說回來,中國藝術家的撤展行動,表面上是對名稱問題的抗議,實際上也等於向主辦方釋出明確訊號:在文化輸出的戰場上,北京沒有妥協空間。而這種「以撤展施壓」的操作模式,在國際藝文活動中並非沒有前例,只是每一次上演,都讓藝術界對「文化自主」的信仰多一道裂痕。
韓國藝術界集結發聲:光州精神的考驗時刻
這場正名風波之所以格外敏感,與光州這座城市的歷史記憶密切相關。光州雙年展自一九九五年創立以來,便以對抗威權、倡導民主與人權為核心精神,每一屆展覽都在叩問藝術與社會的邊界。
這一次,韓國藝術界沒有沉默。光州民族美術人協會會長金花順直言:「在倡導民主主義的光州絕不該發生。」十位策展人與藝術家的聯合聲明、韓國藝文圈接連發聲力挺,都讓這場爭議不再只是台灣與中國之間的較量,而是對光州雙年展自身價值的一次檢驗。
身兼光州雙年展基金會理事長的閔炯培,二十六日在市府會議中大為光火,反對政治、行政力量介入文化藝術領域,甚至揚言追究相關責任。但問題在於:當一個國際藝術展覽的參展國家名稱,需要市長親自拍桌才能守住,這個展覽的「自主性」還剩下多少?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這次光州雙年展的爭議暴露了國際藝術展覽的結構性困境:財務上依賴政府資源、政治上受制於外交壓力,展覽的「獨立性」往往只是理想。值得注意的是,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今年編列的雙年展補助預算約為四十二億韓元(約新台幣一億元),這筆經費來自中央,但展覽決策卻得面對地方政府的政治判斷——以及來自北京的壓力。當文化補助與政治表態無法脫鉤,類似光州的劇碼只會在其他國際展覽重複上演。
對台灣來說,這次能夠在最後關頭守住「Taiwan Pavilion」名稱,靠的是文化部的強硬態度、外交管道的即時應變,以及韓國藝術界的奧援。但下次呢?如果沒有更制度化、更國際化的參展策略,每一次正名都可能變成一場消耗戰。
展覽還沒開幕,政治劇本已經寫完
第十六屆光州雙年展將於九月五日至十一月十五日登場,共有十六個國家館與十一個機構館參與。但中國館撤展之後,原定在河正雄美術館展出的特別館作品出現缺口,主辦單位如何應變,仍待觀察。
這場風波對台灣參展團隊的影響,也不只是名稱問題。台灣館作品因連日受阻,二十七日才從首爾啟運,布展時程被壓縮到極限。策展人與藝術家被迫在極短期間內完成原定一個月的準備工作,這不僅影響展出品質,也對參與者造成巨大的心理負擔。藝術家扛著作品奔赴國際展場,最後卻得先扛一波政治砲火——這恐怕是雙年展手冊上不會寫的「隱藏版參展須知」。
從更大的格局來看,這次事件向國際藝術界傳遞了一個警訊:當全球地緣政治緊張升溫,文化藝術場域正逐漸失去「例外」的待遇。過去被認為可以超越國界的藝術交流,如今愈來愈常被國家機器穿透。
身為觀眾,我們該如何看待這場風波?如果你關心台灣在國際藝文場域的能見度,不妨從追蹤這次光州雙年展的後續報導開始,看看主辦單位如何處理中國撤展後的空缺、韓國中央政府是否會對基金會施壓、以及未來國際展覽對台灣名稱的處理方式是否會出現「寒蟬效應」。這些問題的答案,將決定下一次台灣藝術家出國參展時,需要帶著幾份抗議信函上路。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光州雙年展台灣正名事件是什麼?
第十六屆光州雙年展原定以「Taiwan Pavilion」名稱接受台灣參展,但六月遭主辦方片面改為「NTMoFA Pavilion」,經文化部抗議與韓國藝術界聲援後,八月二十六日恢復原名,中國隨即撤展抗議。
中國為什麼對台灣館名稱有意見?
中國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反對在國際正式場合使用「台灣」作為國家館名稱,認為此舉具有政治意涵,因此透過外交管道施壓主辦單位,並以撤展作為抗議手段。
韓國光州雙年展的歷史意義是什麼?
光州雙年展創立於一九九五年,是亞洲最具影響力的當代藝術展覽之一,以紀念光州民主化運動、倡導人權與自由為核心精神,此次正名風波也被視為對該精神的考驗。
台灣未來參加國際展覽會受到影響嗎?
這次事件顯示國際藝文場合的台灣名稱問題日益政治化,未來台灣參展團隊可能面臨更多名稱審查與布展阻礙,需建立更完善的應變機制與外交支援體系。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