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二十大至今不過三年多,沒有戰爭、沒有外敵開火,但解放軍上將級別將領「出事」的人數,已經累積到五十七人。這個數字不是來自境外媒體的臆測,而是由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尉健行的撰稿人王友群,根據公開人事異動公告逐一比對出來的。
八月二十八日,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發布公告,十二名全國人大代表被罷免,其中張又俠、劉振立、巨幹生、鍾紹軍四位軍方代表赫然在列。同一天,中共全國政協常委會第十八次會議確認免去趙宗岐的全國政協常委、民族和宗教委員會副主任職務,並撤銷其委員資格。趙宗岐退役前是西部戰區司令,掛的是上將軍銜。
把時間軸拉長來看,從二○二三年至今,中共查辦的上將已達三十二人。若加上那些「被失蹤」、不再公開露面的二十五人,短短三年多,五十七名上將就這麼從軍事權力版圖上消失。說這是中共建政以來最高層級的軍中肅清,一點也不誇張。
為什麼是現在?一個撰稿人點出四大結構性因素
王友群這篇分析文章之所以值得關注,不是因為他掌握了什麼內部情資,而是他點出了一個很現實的結構問題:解放軍高層的腐敗,不是單一事件,而是三十年累積下來的制度性病灶。
他歸結出四個原因,我們一個一個來看。
第一,江澤民時期的軍隊腐敗,埋下了地雷。習近平第一任期內查辦的一百六十多名高階將領,絕大多數都是在江澤民擔任中央軍委主席、乃至退位後當「太上皇」期間被提拔的。換句話說,習近平花了第一個任期清理門戶,清的是江系的遺產。
第二,苗華把「賣官」做成了一門規模經濟。苗華是習近平在福建工作時期就認識的老熟人,二○一二年習近平接任中央軍委主席後,把重建軍中人事布局的任務交給了他。苗華一路被提拔為中央軍委委員、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手上握著全軍將領晉升的審核權。結果呢?他去年的違紀被查,直接牽連四十六名上將。王友群的原文寫得很直白:這四十六人未必每個人都送過苗華錢,「但大多數可能都送過苗華錢」。
第三,反腐變成了一場無法喊停的惡性循環。這裡有一個很矛盾的心理賽局。習近平上台十四年,年年打虎,但這種「反腐」更精確地說,是權力重分配的手段。當張又俠——過去被視為習近平最信任的軍事盟友——都被拔掉之後,一個殘酷的問題浮現了:習近平在軍中,還有誰是可以信任的?反過來看,檯面上的現役高級將領心裡也很清楚:在他手下幹活,沒有人是安全的。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自己。於是這種「清洗→不安全→再清洗→更不安全」的循環,就變成了解放軍高層揮之不去的集體焦慮。
第四,大秘鍾紹軍的關鍵角色。鍾紹軍在中央軍委辦公室任職長達十一年,是跟習近平時間最長的貼身秘書。他不只是「大總管」,還兼任了三個與軍隊人事安排直接相關的職務。王友群的描述很傳神:苗華推薦的人選,鍾紹軍一概打勾;鍾紹軍推薦的人選,苗華也照單全收。最後送到習近平桌上的名單,是這兩人「認可過」的人。當苗華倒了、鍾紹軍也被證實遭罷免人大代表資格,這些年習近平提拔的近八十名上將,最後還能安全下莊的,恐怕寥寥無幾。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這不是單純的「打貪」新聞,而是解放軍指揮體系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信任重組。五十七名上將相當於一個中等國家整個參謀本部的編制量。對解放軍的作戰指揮鏈來說,這種層級的人事動盪,影響的不只是「誰升誰降」,而是整個決策節奏與執行效率的停擺。說句不好聽的,當一個軍隊的高層將領每天擔心的是自己會不會被約談,而不是敵情動態,這支軍隊的戰力會走到哪裡,答案其實很清楚了。
兩個不同立場的解讀,你看哪一種?
對於這波軍中人事大地震,外界至少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解讀。
第一種看法:這是習近平強化軍權掌控的必然過程。持這種觀點的人認為,解放軍過去長期被不同派系把持,透過高強度的反腐與人事調整,才能把指揮權真正集中到中央軍委主席手上。五十七名上將的出局,代表的是舊勢力的退出,留下來的人會更忠誠、更聽話,長期來看對軍令貫徹反而是好事。
第二種看法:這反映的是軍中內部治理的失控。另一種觀點則認為,如果一個系統需要靠連續三年的高層清洗來維持運作,那代表這個系統本身的考評、監督與晉升機制早已失靈。更麻煩的是,當苗華和鍾紹軍這兩個被賦予「人事把關」任務的核心人物本身都涉案,那整個晉升體系的公信力就徹底崩了。下一個被賦予同樣任務的人,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苗華?沒有人敢保證。
兩種說法都有道理,但都指向同一個核心問題:解放軍的人事制度,已經到了需要重新思考的時候。
後續觀察:還有多少人會被牽連進來?
目前來看,這波震盪還沒有結束的跡象。王友群在文中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這些年習提拔的近八十個上將,現在看起來,到最後不出事的估計寥寥無幾。」換句話說,五十七人可能只是起點,而不是終點。
接下來值得關注的幾個指標:第一,是否還會有更多具備實戰指揮背景的現役上將被點名;第二,習近平會不會啟動新一波的將領晉升,來填補這些空缺;第三,這波清洗對解放軍在台海周邊的軍事部署與反應速度,會不會產生實質影響。
這些問題的答案,短期內不會有官方說法。但對於關心台海局勢的人來說,解放軍高層的人事地震,絕對值得緊盯後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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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五十七名上將「出事」的具體定義是什麼?
根據王友群的統計,「出事」分為兩類:一類是被官方公告查辦、免職或罷免人大代表資格的共三十二人;另一類是「被失蹤」,即長期未公開露面、也未出現在官方報導中的二十五人。兩者合計五十七人。
苗華和鍾紹軍分別扮演什麼角色?
苗華曾任中央軍委委員、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掌握全軍將領晉升審核權;鍾紹軍則是習近平在中央軍委辦公室的長期貼身秘書,兼任多項人事相關職務。兩人形成「推薦—認可」的審查鏈條,共同影響了數十名上將的晉升。
這波軍中清洗對台海局勢有什麼影響?
短期來看,高層人事動盪可能影響解放軍指揮決策的連續性與效率。但長期影響仍取決於後續填補空缺的人選背景與指揮風格,建議持續觀察新晉將領的任命動向。
習近平的軍中反腐與一般意義的反腐有何不同?
一般意義的反腐聚焦於貪瀆案件的偵辦與法律追訴;但觀察人士指出,解放軍這波反腐更帶有權力重分配與派系清洗的色彩,其核心目的是將指揮權集中到中央軍委主席手中,而非單純的肅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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