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老照片跨海尋人50年!偵探揭台灣「恐怖情人」案暴增:比抓姦更棘手

一句話總結:徵信社不只能抓姦,從恐怖情人騷擾到跨國尋人,台灣民間偵探正面臨轉型關鍵,而產業長期缺乏法令規範的痛點,正考驗著這一行能否從「徵信社」走向真正的「偵探」。

核心要點

  1. 外遇調查仍是大宗,但「恐怖情人」案件暴增,從簡訊恐嚇、假冒名義散布不實訊息到惡意訂購外送,數量多到讓從業近20年的謝智博直言「超出想像」。
  2. 一張老照片、幾個模糊地址,就能開啟跨國尋人。2009年謝智博憑藉幾張2吋黑白照片飛往泰國,在幾乎彈盡糧絕之際,靠著一杯水、一句指引,找到失散50年的情報員家屬。
  3. 徵信業的「合法性」始終是灰色地帶。謝智博坦言,秘密攝影、追蹤設備等調查方式「明顯一定是違法的」,但業界優先考量的是委託人權益與案件目的,這也點出台灣缺乏偵探專法的結構性問題。
  4. 產業轉型從正名開始。「徵信社」三個字負面標籤太多,謝智博推動正名為「偵探」並建立證照制度,希望透過專業訓練與明確規範,讓產業走向正當化、正常化、正向化。
  5. 台灣民間偵探無法獨立偵辦重大刑案。謝智博直言,國內沒有任何徵信業者有這個量能,但透過加入世界偵探協會(W.A.D.)與韓國簽署MOU,台灣有機會在國際偵探圈被看見。

提到「徵信社」,你第一個想到的是什麼?抓姦、跟蹤、黑衣人,還是電影裡躲在車上偷拍的私家偵探?老實說,多數人的答案大概不脫這幾個選項。但台灣偵探職業總會理事長謝智博接受《三立新聞網》專訪時,給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視角——真正讓他入行後大感意外的,是「恐怖情人」,「數量多到超出我的想像。」

先別急著把徵信社跟抓姦畫上等號。雖然婚姻外遇調查至今仍占最大宗,但謝智博說,恐怖情人案件的比例正在快速攀升。不是只有動手打人才叫恐怖情人。有人用情緒勒索控制對方,有人用簡訊、電話不斷威脅,更誇張的是,有人假冒前女友名義在網路散布帶有性暗示的訊息,結果真的有陌生男子信以為真,跑到對方工作的店裡騷擾她。這些事情單獨看可能只是「一次簡訊、一筆訂單」,但日復一日累積下來,對當事人來說是看不到終點的精神折磨。

話說回來,真正讓謝智博眼睛發亮的案件,其實是「尋人」。不是那種債務跑路型尋人,而是因為戰亂、時代變故或家庭因素失散多年的那種。2009年,他接了一個特別的委託。一名曾任情報工作的張姓老先生,希望他協助尋找昔日同袍吳純斌留在泰國的家人。吳純斌當年執行情報任務出發前,把家人安置在曼谷附近,拜託好友如果自己沒回來,務必幫忙照顧。後來吳純斌真的沒能回來,這份承諾一掛就是幾十年。

謝智博手上的線索少得可憐:幾個疑似地址的中文字、幾張2吋黑白照片、幾個名字。老先生甚至在泰國中文報紙登了好幾年尋人啟事,什麼都沒有。他飛到泰國,推敲地點可能在曼谷北方的素攀府,一個市場一個市場地找,「我把那邊每一個市場都走遍了」,一無所獲。當時他經濟不寬裕,老人家能給的費用也有限,晚上不敢住旅館,只能睡網咖,衣服洗完擰乾靠泰國乾熱的天氣晾乾繼續穿。

有一天找得口乾舌燥,身上錢不敢亂花,看到街邊一家掛著中文招牌的金飾店,硬著頭皮走進去討杯水喝。店家聽出他的口音,得知他從台灣來泰國尋人,不只再倒了一杯水,還隨口提醒:「要不要去中山會館問問看。」就是這句話,讓幾乎斷掉的線索重新接了起來。他沿著石頭路走了五、六分鐘,遠遠就看到一面醒目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會館裡有人帶著他走上塔樓,幾名老人家正在打牌。當他說出「吳松勳」三個字時,其中一人突然有了反應——半小時後,外頭傳來老舊腳踏車鐵鏈轉動的聲音,一名老人走進來告訴他:「我就是吳松勳。」

謝智博後來跟著吳松勳回家,對方交給他吳純斌年輕時的2吋黑白照片。照片裡的男子留著平頭,年紀約25歲上下,和當時的謝智博差不多大。那是一張在吳純斌出任務前寄往泰國、歷經數十年仍被保存下來的照片。謝智博拿到後不敢放進行李,一路貼身收在胸前帶回台灣。回到桃園那天雷雨交加,他顧不得再省錢,直接從機場搭計程車趕往張姓老先生的住處。老人家接過照片,沒有馬上說話,只是盯著看了很久——不知道是3分鐘還是5分鐘——最後才緩緩說出一句:「這張照片很重要。」那一刻謝智博明白了,所謂尋人,有時候找的不是一個還能不能見到的人,而是一個等待了幾十年的交代。

編輯觀點:謝智博的故事讓人動容,但真正值得思考的是,台灣徵信產業為什麼至今沒有一部專法?當舖有當舖業法、律師有律師法,唯獨「偵探」這個高度涉及隱私、個資與法律紅線的行業,繼續在灰色地帶自生自滅。謝智博推動證照制度與產業分類,方向絕對正確,但說真的,在台灣要通過一部「偵探專法」,政治意願與社會共識恐怕還有一大段路要走。一個能跨海找回失散50年家屬的行業,不該繼續被貼滿負面標籤卻沒有明確的遊戲規則。

不過,徵信業的另一面,也確實讓人捏把冷汗。當記者直接問謝智博,如何確保所有蒐證方式合法時,他的回答相當坦白:「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合法性。」他進一步解釋,合法與否當然會納入考量,但實務上更優先思考的是委託人權益與案件目的;他也坦言,秘密攝影、追蹤設備等調查方式「這明顯一定是違法的」。這句話直接點出台灣徵信產業最核心的矛盾:即使目的是尋找真相、保護委託人,「目的正當」就能合理化違法蒐證嗎?

這也是謝智博近年積極推動「偵探產業制度化」的原因。他認為,與其讓產業長期處於模糊地帶,不如正視它、管理它。第一步是產業正名——「徵信社」三個字負面標籤太多,相較之下「偵探」更容易讓人聯想到專業形象。第二步是建立專業訓練與證照制度,「你今天要當醫師,要念醫學院、受訓;律師要考國考、實習,但徵信這個行業沒有。」第三步則是最終目標:台灣需要一部「偵探專法」,把什麼人可以從事、哪些事情能調查、哪些手段絕對禁止,全部寫清楚。

謝智博甚至期待,若有一天制度成熟,民間偵探或許能在尋人、民事調查、安保等領域成為公部門之外的協助力量。但他也直言,若談到真正的大型刑案,現階段台灣民間徵信業的能力遠遠不足,「我相信國內沒有任何一個徵信業者有此量能。」他也積極加入世界偵探協會(W.A.D.)、與韓國偵探協會簽署MOU,除了建立跨國合作網絡,更帶著一份私心:「我希望有一天,世界各地談到偵探產業時,也會知道台灣有我們。」

從抓姦、恐怖情人到跨國尋人,謝智博近20年的徵信工作看見的,不只是人們想藏起來的秘密,也包括許多想盡辦法都想得到答案的人。但也正因這個行業有能力走進別人的婚姻、行蹤、過去甚至隱私,制度與界線才更加重要。「徵信社」三個字長年背負的負面標籤,或許短時間內撕不完,但從「徵信社」走向「偵探」,真正需要改變的從來不只是名稱。謝智博說,他希望有一天這個產業能走向「正當化、正常化、正向化」。但在那天真正到來以前,民間偵探究竟可以查多深?當「尋找真相」碰上「不願被窺探的隱私」,那條線該畫在哪裡?這恐怕是台灣如果要迎接「偵探產業」,最終不能只留給偵探自己回答的問題。

你身邊有人遭遇恐怖情人或需要專業尋人協助嗎?與其相信網路上來路不明的「徵信社」,不如先確認對方是否有專業訓練與產業認證。謝智博提醒,合法的調查手段與專業判斷才是真正能解決問題的關鍵——畢竟,真相很重要,但怎麼找到真相,可能更重要。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台灣的徵信社跟私家偵探有什麼不一樣?

現行法律沒有「私家偵探」這個職業登記,多數業者以「徵信社」名義營業,但兩者實際上做的事幾乎相同。謝智博正推動將產業正名為「偵探」並建立證照制度,希望透過明確的分類與規範,翻轉外界對徵信業的刻板印象。

徵信社的調查手段都合法嗎?

不一定。謝智博坦言,秘密攝影、追蹤設備等調查方式「明顯一定是違法的」。實務上業者會優先考量委託人權益與案件目的,但這也凸顯台灣缺乏偵探專法來明確規範「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

徵信社可以幫忙抓姦嗎?

可以,外遇調查目前仍占徵信業最大宗案件。但關鍵在於蒐證方式必須符合法律規範,否則取得的證據可能在法庭上不被採用,甚至讓委託人或業者自身面臨法律風險。

找徵信社尋人大概要花多少錢?

費用視案件複雜度而定,從幾萬到幾十萬都有可能。跨國尋人因涉及機票、住宿、當地人脈協作等成本,費用更高。謝智博建議,委託前應先確認業者是否有相關經驗與海外合作網絡。

台灣為什麼沒有「偵探專法」?

目前徵信產業被歸類在「工商徵信」,無法完整涵蓋民間調查工作的實際樣貌。謝智博認為,與其讓產業繼續處於模糊地帶,不如透過制度納管,包括資格門檻、專業訓練、執業界線等,都應該有明確規範。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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