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市政府農業局9月開始調整綠鬣蜥移除策略,這次不是廣撒網,而是把資源精準對準「能生」的那一群。依照新制,民間受訓合格的捕捉人員,每移除一隻吻肛長30公分以上的成蜥,可獲300元禮券;辨識線索很直覺——進入繁殖季的雄蜥會轉為鮮豔橘紅色,看到「橘紅雄蜥」就該優先出手。
這個轉向,背後有扎實的生態邏輯。農業局指出,綠鬣蜥幼體在野外存活率極低:根據國外統計,幼蜥出生第一個月存活率約五成,第一年能活下來的比例不到5%。換句話說,花大量人力去抓幼蜥,就像把水灑在沙子上——看似忙碌,卻沒打到痛點。真正推動族群擴張的,是具繁殖能力的成蜥,尤其是一隻能產70到80顆卵的成熟雌蜥。
為什麼「抓大放小」比全面掃蕩更有效?
高雄市過去一段時間的移除成績並不差。截至8月25日,全市累計移除27,000多隻綠鬣蜥,鳥松區就佔了9,661隻,大寮區4,145隻,林園區3,644隻。但數字漂亮不等於問題解決——如果移除的對象大多是不具繁殖能力的幼體,隔年同一塊棲地還是會冒出新一批個體。
這也是農業局將防治邏輯從「追求數量」轉為「降低繁殖量」的關鍵轉折。9月起鎖定繁殖季(每年10月至隔年2月)前後的成蜥行為熱點,包括獅龍獅、後勁溪、鳳山溪、曹公圳等河道水圳,以及澄清湖、果嶺公園、衛武營都會公園周邊。這些地點不只是出沒熱區,更是繁殖熱點——掌握雄蜥領域行為與雌蜥聚集位置,才能讓每一趟出勤都有實質效益。
話說回來,這個策略的前提是:民間獵人必須能精準辨識目標。農業局已經完成626名民間人員的訓練,這批人力將在9月進入實戰。但「橘紅雄蜥」這個線索雖然直觀,實際執行上仍考驗經驗判斷——畢竟顏色轉變有過渡期,體型大小在野外也容易誤判。這不只是技術問題,也是管理問題。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高雄市這次調整防治策略,其實是從「消耗戰」轉向「精準打擊」——這在生態管理上是一個合理的進步,但成敗關鍵不在政策本身,而在於執行配套。626名民間獵人是否具備足夠的生態辨識能力?300元禮券的誘因能否長期維持捕捉動能?更重要的是,移除工作如果沒有搭配棲地管理與邊境監測,綠鬣蜥終究會從鄰近縣市「回流」。這個策略值得肯定,但不宜過度樂觀。
另一種聲音:民間捕抓是否可能產生「養寇自重」的誘因?
任何以獎勵為基礎的移除計畫,都無法迴避一個現實問題——如果綠鬣蜥數量減少太快,捕抓者的獎勵收入也會跟著縮水。這不是高雄特有的困境,澳洲、美國佛羅里達州在處理外來種入侵時都曾面臨類似質疑。對此,農業局強調禮券制度是階段性措施,長期仍以族群控制為目標,不會無限期依賴獎勵機制。
另外,動保團體也提醒,綠鬣蜥在臺灣屬於外來入侵種,移除確實有必要,但捕捉過程應避免不必要的虐待或長時間滯留,這部分需要明確的作業規範。農業局表示,受訓課程已涵蓋人道捕捉原則,後續也會納入稽查機制。
下一步:繁殖季前後的「黃金窗口」
隨著10月繁殖季來臨,接下來的兩個月將是這項新策略的第一個壓力測試。如果能在產卵前有效拉高成蜥移除率,理論上明年春季的幼蜥數量就會出現明顯落差。這不只關係到高雄市的防治成效,也將成為其他縣市評估是否跟進的參考案例。
目前綠鬣蜥在南部多個縣市都有穩定族群,彼此之間沒有物理屏障,移動能力也強。高雄市的做法能否產生區域性的抑制效果,或者只是把問題往鄰近區域推擠,需要更長時間的追蹤數據才能判斷。但至少,這次政策調整提供了一個明確訊號:防治外來種,不是比誰抓得多,而是比誰抓得對。
對一般人來說,如果在公園或河堤看到綠鬣蜥,不需要自己動手捕捉——通報市府專線讓受訓人員處理,反而是更安全且有效的作法。畢竟,這不是一場個人英雄式的「獵龍」行動,而是一場需要精準、紀律與長期投入的生態管理戰。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為什麼高雄市不抓幼蜥,而要優先移除成蜥?
因為幼蜥在野外第一年存活率不到5%,不具備繁殖能力,對族群增長影響有限;而成蜥尤其是成熟雌蜥,每次可產70到80顆卵,才是族群擴張的真正關鍵。
民間捕捉綠鬣蜥每隻300元禮券,任何人都可以參加嗎?
不可以。必須是完成農業局訓練課程的626名合格民間獵人,才能參與移除工作並領取獎勵,一般民眾不建議自行捕捉。
綠鬣蜥繁殖季是什麼時候?怎麼辨識目標個體?
繁殖季在每年10月至隔年2月,成年雄蜥體色會由綠色轉為鮮豔橘紅色,稱為「橘紅雄蜥」,是重要辨識線索;鎖定體型30公分以上成蜥進行移除,才能達到抑制繁殖的效果。
高雄市哪些區域綠鬣蜥出沒最嚴重?
截至8月25日,鳥松區累計移除9,661隻最多,其次大寮區4,145隻、林園區3,644隻;熱點包括獅龍獅、後勁溪、鳳山溪、曹公圳、澄清湖、果嶺公園及衛武營都會公園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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