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拳教育」還是情緒霸凌?龍華科大30名學生連署指控教師威脅當掉全班

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三十名五專生,具名連署,指控的對象不是體制、不是校方高層,而是每天在工廠實習課裡面對面的兩位老師。

當「當掉全班」從一句課堂警告,變成錄音檔裡的鐵證;當「鐵拳教育」這四個字,從教學理念變成學生申訴書上的關鍵詞——這已經不是單一的師生衝突,而是整個技職教育體系裡,權力不對等關係的一次赤裸裸的斷裂。

八月底,龍華科技大學五專部機械科的學生選擇了一條不容易的路:三十人具名連署,向媒體投訴。他們指控楊姓與廖姓兩位教師,在工廠實習課上長期以不雅言詞辱罵、用「當掉全班」作為心理壓迫手段,甚至要求學生幫忙買食物、搬廢鐵。更讓這把火燒起來的,是其中一位教師的兒子也在同班,據稱能提前操作進階CNC機台,成績還比較高。

換句話說,學生們在意的或許不完全是嚴格的訓練,而是那條界線——專業要求與人格羞辱之間、公平競爭與差別待遇之間——到底被誰、憑什麼給跨過去了。

表象:一堂實習課,三十份連署書

這不是學生在無理取鬧。根據《鏡週刊》報導,學生手上握有錄音檔,裡頭記錄了教師以不雅言詞施壓的過程。如果錄音為真,那這就不只是「感受問題」,而是具體的行為證據。

進一步拆解學生的指控,大致可以歸納為三個層面:第一是言語霸凌與心理壓迫,包括使用不雅詞彙、反覆以成績威脅;第二是教學失職,教師未全程授課,待在辦公室或外出,實習課淪為空殼;第三是差別待遇,教師兒子享有提前操作進階機台的「特權」,成績也偏高。

「學生願意具名,而不是躲在網路匿名背後,這件事本身就代表某種決心。在技職體系裡,師生權力落差極大,實習課的成績往往掌握在教師一人手上,學生站出來的成本遠比外界想像的高。這不是一場意氣之爭,而是他們認為『再沉默下去,吃虧的會是自己』。」

龍華科大在8月28日接到媒體詢問後,啟動了校安通報機制。校方表示,預計下週安排學生到校了解狀況,再依程序調查。但值得注意的是,校方也強調「目前相關學生尚未正式提出校內申訴」——換言之,這場風暴目前仍處於「媒體揭露、校方觀望」的階段,真正的調查程序還沒真正開始。

真相:當「鐵拳教育」變成情緒勒索的遮羞布

「鐵拳教育」這四個字,原本應該代表著對技術的堅持、對細節的苛求、對工業紀律的尊重。但在這起事件裡,它被學生描繪成另一種面貌:一種以權力為核心的情緒勒索工具

試想一個場景:一個十幾歲的五專生,走進工廠實習教室,面對的不是如何操作CNC機台的細心指導,而是隨時可能襲來的辱罵,以及「你再不聽話我就讓你全班都過不了」的威脅。這樣的課堂,誰還敢去?學生反映部分同學因此不願到課,說真的,這並不令人意外。

另一個值得深挖的細節是「要求學生處理私人事務」——買食物、搬廢鐵。如果這些屬實,那已經不是教學風格的問題,而是權力越界。教師與學生之間存在成績評量的從屬關係,在這種結構下,任何「私事請求」都很難被視為單純的幫忙,更何況是帶有強制意味的要求。

至於差別待遇的部分,坦白說,教師子女在同班就讀本身並不違法,但問題在於「是否有特殊待遇」。提前操作進階機台、成績較高,這些如果沒有明確的評量標準背書,就很容易被解讀為特權。校方在後續調查中,最需要釐清的其實就是這一點:公平性的界線在哪裡?

各方角力:學生、教師、校方的三角習題

在這場風波裡,三個角色的立場其實非常清晰,卻也彼此矛盾。

學生的立場很直接:他們要的只是一個安全的學習環境,以及一套公平的評量標準。具名連署本身就說明了他們對校內申訴管道缺乏信心——否則為什麼不先走校內程序,而是直接找上媒體?這背後反映的,其實是學生對體制內救濟機制的「不信任感」。

一位不願具名的技職院校教師私下表示:「實習課的老師確實面臨很大壓力,設備維護、學生安全、進度管控,有時候語氣難免重了點。但『重語氣』跟『人身攻擊』是兩回事,把學生當成出氣筒,絕對不是教育。」

教師的立場目前尚未有公開回應,但從「鐵拳教育」這個自稱來看,他們或許認為嚴格是一種必要之惡。只是,嚴格與羞辱之間的界線,往往取決於有沒有足夠的教學熱忱與情緒管理能力。當學生需要錄音來自我保護時,這個界線恐怕已經被遠遠跨越了。

校方的立場則相對保守。龍華科大的新聞稿用詞謹慎,強調「仍屬學生單方面指控,尚待調查確認」。這樣的回應從法律角度來說沒有問題,但從公關與學生輔導的角度來看,略顯被動。校安通報啟動了、關懷機制啟動了,但學生要的恐怕不只是「被關懷」,而是具體的調查結果與制度改善

深層影響:這不只是龍華科大的事

如果把視角拉遠一點,這起事件其實戳中了臺灣技職教育的兩個痛點。

第一個痛點是實習課的教學品質監管。相較於一般學科課程,工廠實習課的教學過程相對封閉,學生在機械設備環繞的環境裡,某種程度上處於更弱勢的地位。當教師偏離教學本質時,學生往往缺乏即時的申訴管道,也缺乏客觀的評量申覆機制。

第二個痛點是技職體系裡的師生權力結構。五專生年紀輕,對於自身權益的認知相對不足,更容易在權力不對等的關係中選擇沉默。這次三十名學生願意站出來,某種程度上已經是一種集體覺醒——他們不再接受「老師說的就是對的」這種單向灌輸。

從產業面來看,臺灣的製造業正面臨嚴峻的人才缺口,技職教育本來應該是培養實戰人才的搖籃。但如果實習課變成學生的心理創傷來源,誰還願意投入這一行?這不只是龍華科大的校園問題,更關乎整個黑手產業的未來人才供給。

話說回來,龍華科大在機械領域其實有不錯的辦學口碑,這次的事件如果處理得當,反而可以成為一個制度升級的契機——比如建立更透明的實習課評量標準、設置獨立的教學申訴管道、以及強化教師的情緒管理與教學倫理訓練。

未解之問:然後呢?

調查結束之後呢?如果指控屬實,教師會受到什麼處分?如果指控不成立,學生會不會反過來被貼上「難以管教」的標籤?更重要的是,下一次再有學生覺得被不公平對待時,他們會選擇走校內申訴,還是直接錄音找媒體?

這起事件的核心,從來就不只是兩個老師與三十個學生的恩怨。它問的是:我們的技職教育,到底給了學生什麼樣的學習環境?當一個學生走進實習工廠,他應該感受到的是對技術的熱情,還是對教師的恐懼?

龍華科大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但有一件事已經確定了:這三十份連署書,已經在臺灣的技職教育史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刻痕。後續怎麼發展,值得所有人睜大眼睛看。

✎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這起事件最令人擔憂的不是教師的態度,而是整個技職體系對「實習課」的監管真空。技職教育的核心是「做中學」,但當實習課的教學內容、評量標準、師生互動全都掌握在單一教師手上時,學生的權益就只能依靠教師的個人修養來保障——這在現代教育體系裡,簡直是難以想像的落後。龍華科大這次若能藉此機會建立透明化的實習課評量機制與獨立的申訴管道,反而可能成為技職教育的改革典範。如果只是河蟹了事,那下一次出現的,恐怕就不只是三十份連署書了。

▍行動呼籲
如果你是大專院校的學生,請記住:錄音不是挑釁,是保護自己。在權力不對等的課堂裡,保存證據不是小題大作,而是對自己負責。如果你身邊有類似經驗的同學,鼓勵他們勇敢說出來,但也提醒他們優先走校內正式申訴管道——媒體是最後的手段,不是第一條路。如果你是一位教師,請重新檢視自己的課堂語言:嚴格與羞辱之間,永遠有一條不能跨越的線。教育的目的,是讓學生變強,不是讓他們怕你。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龍華科大學生連署指控教師的事件目前進展到哪一步了?

目前校方已完成校安通報並啟動學生關懷機制,預計下週安排學生到校了解情況,再依程序調查,尚未有正式調查結果出爐。

教師「當掉全班」的威脅在法律上算不算霸凌?

若僅是口頭警告不一定構成霸凌,但若伴隨不雅言詞、人身攻擊且持續發生,可能涉及言語霸凌與權勢騷擾,具體仍須視錄音內容與調查結果而定。

學生遇到類似教師不當對待時應該怎麼自救?

第一優先蒐集證據(錄音、對話紀錄、人證),其次向校方正式提出申訴,若校方消極處理可向教育部或媒體反映,切勿單獨面對。

技職體系的實習課為什麼特別容易發生師生衝突?

因為實習課評量標準較為主觀、教學場域封閉,且師生權力落差大,學生缺乏客觀的申覆機制,容易形成教師一言堂的狀況。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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