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鬼片八年,別人都撞鬼,他卻老是感應到神明來探班。這中間的差別,恐怕不只是運氣好而已。
阿西陳博正,台灣電影裡那張你絕對不會忘記的臉,從《兒子的大玩偶》到《陣頭》、《寒單》、《神之鄉》,再到《模仿犯》與橫跨八年的《粽邪》系列,他幾乎成了宮廟角色的代名詞。但在《粽邪4:坤蒂拉娜》宣傳專訪裡,他拋出了一個值得所有觀眾思考的問題:當整個劇組都在為靈異現象繃緊神經時,為什麼他感受到的,總是「被保護的踏實感」?
現象觀察:神明「進組」看戲,香煙會自己找鏡頭
先說一個畫面。阿西描述這次《粽邪4》拍攝宮廟戲時,香爐就擺在他和鏡頭中間,他心裡暗自希望煙能往某個方向飄,好讓畫面更有張力。「結果幾顆鏡頭拍下來,那些煙真的都按照我心中的路徑去走、去飄。」他不是在講玄學,他是在講一種他已經習以為常的日常。
這八年來,《粽邪》劇組的靈異故事沒少過,同事們撞鬼、中邪的消息時有所聞。但阿西的經驗恰恰相反——他遇到的多半是神明降臨。「尤其最近這兩集,祂們真的很常來看顧我們。」他描述那種感受不是溫度的變化,也不是空氣中突然飄來香味,而是一種心境上的轉換:強大的安全感會讓你連演戲都變得更自在、更有自信。
「每次演戲的時候,都要跟旁邊無形的好朋友講一聲,說我們現在會做什麼什麼,怕誤傷到各位,所以請祢們退到後面或者兩邊去,這一面不要站。」
這段話出自一個在宮廟修行多年、早已培養出感應體質的資深演員之口。有趣的是,他所描述的「溝通」過程,沒有恐懼,沒有求饒,更像是一種職場上的禮貌告知——我現在要工作了,麻煩各位稍微讓一下。
原因剖析:為什麼拍鬼片要先「報備」?天地之間的職場倫理
阿西解釋,他平常出門拍戲不會特別做什麼儀式,但唯獨拍鬼片例外。尤其是要去墳墓、深山這類地方,「一定要報備」。而且不只是演員個人這麼做,整個劇組在開拍前就會先請示神明,甚至把劇本拿給祂們看,解釋這場戲打算怎麼拍。
「所以上面也會派出不同的神明過來看顧。」這句話的背後,其實藏著台灣影視產業一個鮮為人知的默契——拍鬼片從來不只是技術問題,它同時也是一場人與無形世界的協商。劇組拜拜、設香案、讀劇本給神明聽,這些動作與其說是迷信,不如說是一種專業上的風險控管。
說真的,這套流程跟任何一個講究職場安全的行業沒有兩樣。只是他們的「工安規範」,有一部分是寫在香爐裡的。
影響評估:農曆七月的「法律空窗期」與日常行善的實質意義
阿西在訪談中給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資訊,直接解釋了為什麼台灣社會對農曆七月總是格外謹慎。他說,七月期間,連宮廟裡頭的兵馬神將都在放假,「是眾生共業有仇報仇的機會,官方都不管的,祂們被交代『看到什麼都不能插手』。」他把這段時間形容成「天地之間公認的定律、是共業中的法律空窗期」。
這個比喻相當精準。不是因為鬼月特別可怕,而是因為這個月的「執法單位」暫時收隊。用現實世界來類比,就像一座城市突然沒有警察巡邏,治安的好壞,立刻回到社區居民自身的防護力。而這個防護力,就是阿西反覆強調的——陰德值。
「人家說的貴人運、人品大爆發怎麼來的?其實是你這輩子或上輩子做了善事,後來善業的迴向。運氣不會憑空而來,都是冥冥之中的累積。」
但他對「如何累積陰德」的詮釋,恐怕跟你想的不太一樣。他沒有建議你要去哪裡捐大錢、做什麼了不起的善舉,反而給了一個很務實的提醒:每個月定期定額兩百塊就好。重點不是金額,而是「定期定額能夠讓你忘記自己正在做善事」。
這句話很有意思。他把陰德值的計算公式,從「做了什麼」轉移到「記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最高境界,是你根本沒有在追求利益回報,甚至忘記自己做過善事,它才會真正轉成因果。
趨勢預測:從《粽邪4》看台灣民俗影視的國際化路徑
《粽邪4:坤蒂拉娜》這次把場景拉到印尼,讓台灣宮廟文化與亞洲禁忌厲鬼傳說正面對決。從系列第一集到第四集,這個IP走的是一條很清晰的路線:把台灣在地信仰當作核心武器,再用跨國的恐怖元素來擴張觀眾盤。
而阿西在片中討論的「女鍾馗」可能性,也呼應了當代社會對性別議題的重新思考:「我們廟裡也有女生跳武將、男生跳觀音,這是順應世道性別性向多元的結果。」他說,神明會為了勸世向善而用盡各種方法,「祂們本身是很有彈性的,太過固執的,是人間。」
這句話放在當前的文化脈絡下來看,其實點出了一個關鍵:台灣民俗文化之所以有跨國輸出的潛力,不是因為它夠古老、夠神秘,而是因為它夠彈性、夠包容。它可以跟印尼的坤蒂拉娜對話,可以讓女鍾馗站上舞台,也可以讓一個在宮廟修行的演員,在片場裡跟神明協調走位。
從產業面來看,《粽邪》系列證明了台灣的民俗恐怖類型片已經不是單純的「賣鬼嚇人」。它正在建立一套結合信仰體系、在地工藝與國際敘事的生產模式。而阿西陳博正作為這個系列貫穿八年的「定海神針」,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橋——把宮廟裡那一套看不見的知識體系,用演技翻譯成觀眾看得懂的影像語言。
編輯觀點
阿西陳博正最珍貴的地方,不在於他能夠感應到什麼,而在於他能夠用一種完全不獵奇的方式,把這些經驗說給一般人聽。他不是在宣傳迷信,他是在傳達一種「人與無形世界共存」的日常邏輯。這種邏輯在台灣社會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很少有人能用如此平實的語言把它講清楚。他做到了,而且他讓這件事聽起來一點都不恐怖。如果你問我,這才是《粽邪》系列最無法被複製的資產。
《粽邪4:坤蒂拉娜》選在8月27日中元節上映,這個檔期本身就帶有強烈的儀式感。但比起進戲院被嚇,或許更值得思考的是阿西最後說的那句話:「我們身處於『人道』裡面,是最好行善、累積業力的。」
有人戴水晶、有人掛佛珠、有人信奉各種提升正能量的方法。但說到底,那些物品都只是輔助,最終還是要回歸到你這個人本身——是不是一個願意行善修行之人。運氣不會憑空而來,貴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你此刻擁有的每一次「人品大爆發」,背後可能都站著一個你早就忘記的善念。
這個農曆七月,與其到處求平安符,不如先問問自己:上一次你做了某件好事、然後徹底忘記它,是什麼時候?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阿西陳博正在《粽邪4》拍攝現場真的有遇到靈異事件嗎?
沒有。阿西在《粽邪4》拍攝期間沒有遇到任何靈異或中邪事件,他反而多次感應到神明降臨看顧,感受到的是強大的安全感和保護力,而非恐懼。
為什麼拍鬼片前要先「報備」神明?
拍鬼片尤其是前往墳墓、深山等場域時,劇組會先請示神明、甚至把劇本給神明看過,目的是進行無形世界的風險控管,確保拍攝過程中人與無形眾生之間不會產生誤傷或衝突。
農曆七月為什麼被稱為「法律空窗期」?
阿西解釋,七月期間宮廟的兵馬神將都在放假,被交代不得插手人間事務,這是天地之間公認的定律。就像現實世界中沒有警察巡邏的城市,此時個人的防護力取決於平時累積的陰德值。
「陰德值」要怎麼累積才有效?
不必刻意追求做什麼特定的善事,可以找信任的慈善團體定期定額捐款,每個月200元也很好。陰德值累積的最高境界是忘記自己在做善事,不求回報、不記功德,善業才會真正轉為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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